【主持人的话】
胡雪杨,一级导演,1963年生,上海人,1989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过的作品包括:电视剧《半生缘》、《白领公寓》、《绿卡族》和电影《冰与火》、《罪恶》等。
2007年12月17日(周一)13:30--14:30,导演胡雪杨携新作《上海1976》做客东方网嘉宾聊天室,畅谈他的艺术人生。欢迎关注和喜爱胡雪杨影视作品的网友踊跃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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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介绍]
胡雪杨,一级导演。1963年生,上海人。1989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
创作经历:
电影作品有:1990年《童年往事》
1992年《留守女士》
1993年《湮没青春》
1995年《牵牛花》编剧、导演
1996年《罪恶》
1999年《冰与火》
电视作品有:1997年《绿卡族》二十集
2002年《白领公寓》二十一集
2003年《半生缘》三十集
获奖情况:
电影《童年往事》获第十七届奥斯卡学院电影最佳影片奖(银奖);
电影《留守女士》获第十六届开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字塔大奖、首届美国圣克格里塔国际电影节“优秀导演制作奖”、93年政府优秀故事片奖;
电影《湮没的青春》获第十五届夏威夷国际电影节导演特别荣誉奖;
电影《牵牛花》参加96年戛纳影展;
电影《冰与火》参加上海第四届国际电影节参赛影片、国庆50周年献礼片“华表奖”最佳影片评委会奖和最佳女演员奖。
社会职务和荣誉称号:
98年担任徐汇区政协委员;92-97年上海青联常委;市文联委员;全国百名青年艺术家称号(中国文联,中宣部颁发)。
[聊天实录]
[主持人]: 各位东方网网友以及海上电影的网友大家好,非常高兴和大家一起约会电影,分享电影幕後的故事,今天非常荣幸请到一级导演胡雪杨先生,来到现场。当然现场是来一起分享一下他在整个电影故事背后以及他人生的小故事跟我们分享。
[嘉宾胡雪杨]答: 大家好,我是胡雪杨。
[主持人]: 非常高兴请到你,因为在很多平凡的路人看来你是一个非常幸运也是非常成功的人,因为你还没有走出学校的时候,你在学校的那部作品就拿奖了,所以很多人说你太厉害了,你好像天生就会拍电影了。
[嘉宾胡雪杨]答: 好汉不提当年勇,那是17年前了。对我个人来说所有的精神都应该跟你所想以及所想成发生很大的过程,你要亲身经历。我不是很幸运我是笨鸟先飞。
[主持人]: 有人说你除了天生之外你还有很多情结比如说时代的情结,因为在很多的报道,就是你拍的文革的三部曲,从最早的作品还有90年代拍的片子一直到即将要和我们见面的片子《上海1976》,可能从文革以及一些想法,这个三部曲是你一直有的想法还是一个巧合?
[嘉宾胡雪杨]答: 我1997年拍的电影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当时采访我的时候问我一个问题,我说其实很准确或者很严格的说我是一个一直生活在70年代的人,他很奇怪,你这个人才十几岁,你就十五六岁怎么会生活在七十年代的人呢?后来我说一个人童年的记忆跟童年的经历以及童年的感受会促成这个人的性格和气质与一辈子。因为跟我本身家庭的变迁有关系,从我出生地在东北一直到1980年落实政策到上海,不仅是我们家庭的动荡年代还是整个时代,当时是中国非常动荡的年代,非常变迁的年代。
这部电影我从96年就开始想拍到2002年我拍完,我目前为止最后一个电视剧,就是《半生缘》以后,我觉得我不行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成。所以从把《半生缘》拍完一直到06年开拍整整四年时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电影上,所以这个电影《上海1976》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要和大家见面。至此我的文革三部曲结束,我的文革情结告一段落,把我这一代人想做的事情做完,不仅为我自己做,实际上为了文化、为了历史,也是为了曾经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观众和青年,和曾经经过那个历史阶段但是记忆渐渐远去的人让他们来认识我们国家怎么过来的怎么有今天的灿烂。
[主持人]: 我觉得很多人都有梦想但是未必每个人的梦想,或者说他们童年时候的愿望能够实现,但是我们花了18年时间,不能说非常漫长,但是18年的等待让我们一路坚持到我们最终看到梦想实现。在18年当中第一次让大家记住你的名字还是你刚刚毕业的第一部作品?
[嘉宾胡雪杨]答: 对,1989年我拍童年往事这个电影,四月份筹备,5月份拍,6月份拍完,我6月份回到北京,这个电影是90年获得奥斯卡电影节最佳影片,我曾经跟我的师姐说我拍的《童年往事》的时候,北京一直在下雪,一路穿着大靴子骑,到下午再一路一路骑回来,最后一次我骑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个拷贝,我骑回来交给了老师。所以你刚才所说的有很多很吸引的事情,但是我想起你们电视界很著名的主持人杨澜,他说你想一件事情容易,你做一件事情难,但是你把你想的事情付诸现实是最难的,我为自己感到庆幸,18年做一件事情。
[主持人]: 我真的很想问每一个导演,是不是所有导演导一个电影之后是不是很想过一把戏演。
[嘉宾胡雪杨]答: 有一个法国的导演,他在自己的电影里面,每部电影都要露一露或者街边看报纸的或者过客的,所以在自己的电影里面都要露一个镜头,经常在电影节上看的时候,那个看报纸的人就是本片的导演。我也有这个情结,因为我的老师也有这个情结,他分析自己影片的时候说,你那个背影就是我。我也有这个想法但不是每一部电影,在《上海1976》我露过一个镜头,你们可以看到,就两个镜头,我演喝咖啡的华侨其实是一个便衣警察。
[主持人]: 我觉得这样的尝试和改变也是你在不断的找适合自己的角色,因为你之前是导演,也在自己的片子里面出境,做了编剧这次《上海1976》也当了制片人,这所有的变化是在找寻的过程吗?
[嘉宾胡雪杨]答: 随着中国电影事业的变革随着时代的变革,仅仅局限于当一个导演,仅仅局限于拿国家俸禄的导演已经不行了,必须跟时代挂靠,电影是一个产业,这个产业是要通过什么人来完成的?如果仅仅通过一个电影导演的突发奇想是不行的,必须跟人打交道。所以时代造就使得每个导演都知道电影的运作规律说得不好听是打鸭子上架。至于演什么角色是我的爱好,作为一个制片人如果你不懂就要被社会淘汰。
[主持人]: 告诉所有的网友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登录我们的网站进入嘉宾聊天室把你的问题提交上来,在稍候有专门的文字部分胡导会回答你们的问题。其中有很多网友的问题表示对你电影的喜好,还有一些比较犀利的问题,他们说《上海1976》投入非常大有8000万,他们就说了这8000万,之前有一部《如果爱》也有这么大的投入,但是他有非常华丽的场景,为什么在这部戏里面有这么大的投资呢?
[嘉宾胡雪杨]答: 有两点,如果现在拍20年代、30年代、40年代的戏可以想照那个氛围,因为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基本可以远去了,但是70年代,所有经历70年代的人是那个时候的场景记忆,那个时代氛围的记忆是不容一丝一毫编造的,你一做人家说场景不合理,这个人的衣服穿的不对。这些人全都活着,就这一点我不能造任何假,我举一个例子,我们为了要调那个时候的火车,那个时候的火车现在已经全部废弃,我们到南京把十节火车调出来重新把车头调动起来把火车拉过来,然后一节一节装上,里面灯要装好,如果现在的车上去肯定是假的。就是我们可以演绎三四年代的电影但是不可以演绎七十年代的电影,因为他们都活着。
[主持人]: 我觉得这一切的投入还是值得的,我们拍一个大家熟悉的电影是最难最难的,因为首先要保持真实性,另外还要表现的思想和内涵,我觉得真的很难。但是其中有一点作为我这个年龄人想问的问题,我觉得在七十年代在那样非常特殊的年代里面,有自己本身很强烈的特色,大家是铭记与心的。这个时候请一个法人演员来演绎,他们还说请了德国的建制,这么多国家的不同文化人在一起会不会产生很大的文化冲击呢?
[嘉宾胡雪杨]答: 这部戏是世界性的组合,有德国籍的、有加拿大籍、有英国籍、有法国籍、有美国籍的有中国人,还有台湾的李立群先生。所以这部戏从制作人员到演员的组合是世界性的组合,这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变成了这样的组合。所以你刚才说请一个法人演员对那个时代有一个冲击,我当时不知道选谁?他是一个中法混血儿,后来这个戏的女主角怀了美国的孩子,后来到教堂跟他认识了,他认为这个孩子是杂种,这个孩子不知道被别人怎么看。两个人就组合一个家庭,是这么情景让他留下来的。后来把这个本子交给他,他当时在加拿大拍戏,他当时看完以后要见导演要拍这部戏,我觉得这部戏是我多少年和东方合作的戏。
另外我曾经娶过老挝的太太,我有一对混血的孩子。所以这里面又写了混血的孩子,跟我在情节上以及生活经历上有一个很奇妙的吻合,所以他很想来演。还有一点我觉得,这个职业演员到了现场拍戏,台词从来不错的,我就问他,他的合作者,他说他在巴黎一直背,所以现场一个也没有错。我们很多演员剧本不看,到现场拿了台词总是错,但是这个法国演员一点都没有错。他是外国人从来没有来过中国,他跟现场一群陌生的中国人合作的时候,他心态的把握包括前期的酝酿做的非常好。
[主持人]: 他在现场说什么?
[嘉宾胡雪杨]答: 英文。
[主持人]: 我们要拍三个版本上海话、普通话、英文。
[嘉宾胡雪杨]答: 对,他的声音我们找一个人给他配音但是回到英文版就是他自己的。
[主持人]: 为什么想到拍上海话版本的?
[嘉宾胡雪杨]答: 上海这个城市有自己的独特文化,他的中西方文化的融合是全中国之最,而上海话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当然我们大力提倡普通话,多少年以后由于普通话的引用或者北京话的引用,所有的电影说一种语言,上海这个地方很多语言文化的特色没有了。如果让一个很有上海特点和上海文化特点的戏全部说普通话就削弱了。所以现在有很多电影就是河南话,说四川话说东北话,为什么不允许上影厂到现在拍了多少普通话的电影,为什么不拍一部上海话的电影呢?还有我们一直有一个观念,我们认为上海话就是上海平台或者滑稽戏,我想上海话不是滑稽戏,上海话是一个独特的语言。
[主持人]: 我觉得在这里可以上海的文化以及和其他国家的文化交流。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有没有问过法国演员对你的评价是什么样子的?他跟你说过吗?
[嘉宾胡雪杨]答: 他生活中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他到中国来拍电影,他来之前一直做了很好的准备,但是到的以后我明显的感觉他还是比较矜持的,跟东方人接触的时候还有一点忐忑,但是我跟他在戏全部拍完以后,他把翻译拉过来,他说我非常高兴,因为他说没有别人,他说我感觉你是一个做事情的人,而且他说中国人还是很好的,虽然现场很严格,但是可以看出你非常的一丝不苟。另外他说东方人跟西方人不一样,在西方的时候他们总是跟我说,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但是你们总是去解决,我相信你们是做事情的人,我相信这部电影能够拍好。他等于是我前辈的电影人,能够跟他这么一个合作以及最后的相互交流我是非常荣幸和高兴得。
[主持人]: 我不知道他是接受传统媒体还是网络媒体评价你,他说你跟他接触的法国的一位著名导演非常的像你觉得呢?
[嘉宾胡雪杨]答: 卢克我觉得我跟他有一点像,但是相隔那么远,我想像是微小的。但是有一点是像的,所有的艺术家把从心里流出来的东西拍出来的电影肯定是非常好的。因为卢克有一部电影叫做《深水浅海》他小时候幻想成为一个潜水运动员,最后在大海的深处飘逸的那部电影,这是卢克对自己童年时候的一个幻想,一个向往的影像实现了。反过来说,我拍文革三部曲也是对自己童年经历的一个认识和在影像上的再现。我觉得所有艺术家有一点是想像的,只要心里流出来的东西总要做好。
[主持人]: 我想知道这个影片什么可以看到?也是所有影迷关心的事情希望快些看到它?
[嘉宾胡雪杨]答: 这个电影2007年1月30号封镜,由于其中出现一些技术问题,我们调整了一下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除了这个以外因为我们部分特技在美国做的,跟美国人有一些交流以及导演沟通的问题,稍稍耽搁一点事情,但是这个戏在2月份肯定全部完的。我想不久将来这部电影肯定会给大家看的。我相信上海的观众和东方网的观众会认可这一点,我不想这部电影会拍的多少有华彩,但是这个电影肯定是一个电影导演和所有创作者从心里流出来的电影,而不是说一个工匠师的电影不会的。
[主持人]: 我之前跟你聊的时候,耽误的原因是引用了一个先进的技术,那么这个技术看电影的时候跟普通的方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嘉宾胡雪杨]答: 我们这部电影拍完以后用电脑编辑,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剪完以后根据电脑上的小样,我们把所有的时码表全部进入硬盘,把底片扫出硬盘里面,像原来的电影根据表剪原底,现在把整盘电影扫入硬盘,全部出来电影。这个过程叫做电影全扫描。在目前为止中国只有三部电影是这么做的,第一部电影已经做完了就是《云水遥》还有两部没有完,其中一部就是《上海1976》。这个技术含量之高,你前面一点都没有出错,但是因为这是新技术,所有新技术引进的时候我们肯定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失误,这是能够理解的。所以这部戏对于电影工艺的技术来说是学步,永远这个原因进行了很大的调整也走的一定的弯路,好在这些弯路已经解决了。
[主持人]: 你刚才给我解释的时候,想起你刚才说的,艺术家,这是我们经常接触到的,另外一个是艺术匠,为什么有这样一个称谓呢?
[主持人]: 如果反映到电影里面,叫做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本身的矛盾呢?
[嘉宾胡雪杨]答: 这是永远探讨不了的问题。前一段时间我在一个研讨会上说,所有行当里面,电影这个行当是最容易向世俗妥协的,是最容易在功名利禄的诱惑下向大家举手告饶。为什么?因为一个音乐家一个画家在没有成为大画家的时候,没有成为音乐家至少现在不演出,撑死就几万块,但是一个电影导演面对少则500万,多则5000万。然后你想一想看在这么多钱,这么多功名利禄的诱惑下,你很容易就妥协了。我去拍300万的戏,那边5000万的戏不拍,你想一想看作为个人的收益来说,作为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媒体对你宣传来说,人家谁为你选择300万、500万,肯定是5000万的。所以电影导演很容易妥协。中国有几个杰出的导演,最后都是这样,我很理解他们,都把他们逼成这样了,我很理解他们,因为太诱惑了。脚站稳是非常难的。
[主持人]: 因为导演一方面要为我们制片方考虑,另外一方面还要迎合所有大众的胃口,总之是众口难调,但是还要继续努力。接下来到影片的上影是1月份的时候。
[嘉宾胡雪杨]答: 上影时间是发行公司定,但是我片子完成是2月份。
[主持人]: 在奥运之前肯定会看到的。
[嘉宾胡雪杨]答: 对,我想1月份2月初肯定就做完了。
[主持人]: 这部片子很值得我们期待,刚才胡导说三部曲最后一个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呢?
[嘉宾胡雪杨]答: 接下来我有两个打算,一个打算就是我想拍一个爱情剧,中间想拍一个纪事的故事片,因为现在有一个电影叫做《色戒》,我看了原版,在美国看的。我写第二部的时候,看完原版以后曾经在博客上面写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叫做《色戒本色》,因为我曾经拍过张爱玲的《半生缘》,为此我把张爱玲的全集都读完了。现在又看了《色戒》,觉得不想发布很多,但是确实想拍一个纪事片,想把当时的历史真实感原形搬上银幕,镇平如当时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还是什么样的,这个工作我已经做了,完了以后我想花一年的时间把这个事做完。
[主持人]: 可能大家会一个比较相同的剧本拍,外界有很多的压力?
[主持人]: 其实一直很专心听胡导的故事,我觉得有时候电影不单讲一些故事,更多的时候需要表现一些本身的内容。在这里非常高兴胡导来到我们身边,和我们聊电影以及和他自己电影的各种梦想,以及非常多的快乐,非常感谢胡导来到现场,也非常感谢海上电影和东方网的网友一起分享这个快乐时光,在稍候文字部分回答各位的问题。
[网友四爷]问: 你满意《留守女士》吗?她可是给你带来很多荣誉的!
[嘉宾胡雪杨]答: 这个电影是我进上影的第一部电影,这个电影从现在看来它是我自己的一个电影意识和上影厂电影意识的综合,恰恰是这个综合使我在上海这个地方通常这个电影参加国际电影节就获奖了。这个电影从社会的效应和我本人来说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而且我可以讲一个很真实的事情,这也是让我一直很感动,让我觉得一个人不能放弃自己所经历的事。大概是在05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家里突然接到我哥哥的电话,我哥哥就跟我说,他说“我们在一个桌子上一起吃饭,有一个从留学回来的法官,法官就对着他旁边圆桌吃饭的哥哥说,他像我认识的一个导演,他叫胡雪杨”,然后他听了以后,说他就是我弟弟。他说我曾经跟你弟弟见过一面。
我当时才27岁是中国最年轻的电影导演,一年以后他看了《留守女士》,对这个电影产生了很深刻的印象,而且他看到我本人拍这个电影。我哥哥说,你一直知道我弟弟,那我帮你打一个电话,我就接到我哥哥打的电话,他说有一个你的影迷,知道你是《留守女士》的导演,把我当成你了,他要跟你说话。我说行,他说你是胡导演吗?他就把情况说了一下,他说我今天很高兴,我听声音50岁了。然后我听到对方哽咽了,可能是太激动了,因为他确实认为这个电影非常说明自己的肺腑之言,能够理解这部电影。他不说话把电话给我哥哥,就听到满桌的笑声,我想一个电影91年拍的,过了14年还记得我这个导演,还因为感动跟我说话哽咽不止,我非常感动。我觉得还是要多拍电影少拍电视剧。
[主持人]: 我觉得这是非常直观的。
[嘉宾胡雪杨]答: 对,我非常感动,我一定要拍从心里流出来的电影,因为当时拍《留守女士》这部电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印象,我在拍那部电影我哥哥、妈妈都到美国去了,我拍的时候像一个“留守男士”一样,我没有意识到,我才27岁了,出国对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中国年轻一代的知识分子,以及中国年轻一代向往知识,向往人文自由的年轻人在中国那个特定阶段是怎么生活的,这是我想拍的。然后我就用了《留守女士》这个载体拍我这个思想。现在想一下这个载体是更大众化的,因为无论在上海还是北京,出国在移民当中是少的。但是这个思想和这个受众的层面以及人的生活层面是很大的,因为全中国有这么多青年知识分子,有这么多向往知识的年轻人,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网友嘻嘻]问: 你的父亲英年早逝!你崇拜他吗?
[嘉宾胡雪杨]答: 我的父亲是1989年6月20号去世的,我是6月14号离开上海的,我跟他最后见面真的不是很戏剧性的,他早上去上班,我要穿鞋,我穿鞋的时候,他说你回北京要注意一点,我说我知道。我就说了一句,他很不爱听的话,因为当时我是大四,我应该是7月份毕业,他打了我一下。他给我的最后印象,一个门打开一个中断的影子过去了,这是我父亲活的最后影像。到6月20号去世,我21号回去看到他冰冻的身体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人生是挺悲哀的,现在这个事情是可以过去的,因为我父亲已经去世了18年。
刚才网友谈到你是否崇拜你的父亲?我可以这么说,我和我哥哥包括我妹妹,说从知识的层面来说我们都不及我父亲,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父亲是一个忧患意识非常深重的人,可能是他那个年代造就这么一个人。还有一点我想说,因为我父亲是搞戏剧的,他同班同学就是中央戏剧学院的院长,我非常最终走向了戏曲。我想在八十年代上海的话剧,我可以说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史,我个人的看法20世纪80年代这十年是全中国文化和意识形态最最开放的十年,所以我父亲生活到1989年到去世,九泉之下他想一下还是挺自豪的,因为这十年对于中国整个历史的脉动推动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刚才网友问我,是否很崇拜我的父亲?我想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崇拜我父亲。我小时候性格都不像我父亲,像我妈。但是随着年代的增长,包括导戏都非常像我父亲,有两次我把照片给我妈妈看,我说像谁?他们都说像我的父亲。
[嘉宾胡雪杨]答: 我希望我们所有的听众和我们所有的观众对于中国电影的关心,我希望超过对美国电影的关心。因为你们要知道我们有13亿人,如果我们对待西方文化的崇拜超过我们自身文化的滋生和成长,对于我们民族对于我们国家年轻人的发展肯定会产生阻碍的作用。虽然我们的电影工业现在是从所谓的产业化走向成熟的阶段,会遇到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没有观众的支持没有观众对待所有电影人的期待,我们将更举步维艰。所以希望观众和我们电影人共同协作这件事情,把我们中国电影无论从思想上到意识形态上到制作上更上一层楼,谢谢各位。
[主持人]: 今天非常感谢胡导来到现场分享他台前幕後的故事,让我们重新认识到他在电影上是非常执着的胡导,在生活中也有他知性的一面,希望下次有新作品的时候胡导可以再来做客,谢谢你。
[嘉宾胡雪杨]答: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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