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话]
2006年11月16日,第八届上海国际艺术节参演剧目、老上海风情喜剧《乌鸦与麻雀》在话剧中心艺术剧院拉开帷幕。此剧根据上世纪40年代的著名影片《乌鸦与麻雀》改编而成,由滑稽戏和话剧界的明星艺术家严顺开、钱程、许承先等领衔主演。舞台版的《乌鸦与麻雀》更注重喜剧色彩,该剧的大部分主创人员是清一色的老上海,他们将为上海观众呈现真正的海派幽默。
2006年11月7日(周二)下午13:30--14:30,《乌鸦与麻雀》主演严顺开和导演杨昕巍做客东方网嘉宾聊天室,与关心喜剧艺术的朋友们对话交流,欢迎观看视频,踊跃提问!
[剧情介绍]

老上海风情喜剧《乌鸦与麻雀》(普通话版)
故事发生一九四九年解放前夕,上海的一幢石库门房子里。国民党国防部科长侯伯义,将报馆老校对孔有文的一幢石库门房子强行霸占。眼看国民政府摇摇欲坠,侯伯义决定把房子卖掉逃往台湾。租住房子的小摊主肖老板夫妇、中学教员华洁清夫妇,他们各保自己,不敢抗争。几番周折后,华洁清被捕,肖老板夫妇被打伤,两家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站到了孔有文和小皮匠一边,与侯伯义面对面冲突起来,然而几个回合下来,还是斗不过侯伯义,孔有文被赶出家门,小皮匠也被开枪打伤。幸亏这时解放军进攻上海,侯伯义仓皇出逃,趁夜去机场飞台湾,但他没出大门就被众邻居拦截,众邻居终于发泄出心中郁结的怒火,把侯伯义斗得狼狈不堪,麻雀在乌鸦面前痛快地出了一口恶气。最后,房子归还给孔有文,众邻居欢聚一起,听着解放军的炮声越来越近。

编剧:赵化南
导演:杨昕巍
制作人:王再平、王德顺
舞美设计:王峻
主演:严顺开、钱程、许承先、符冲、徐幸、胡晴云、许榕真
演出单位:上海滑稽剧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人艺
[嘉宾介绍]

严顺开饰侯伯义
严顺开,国家一级演员,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1963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1963——1978在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滑稽剧团(上海滑稽剧团前身)任演员。1978年起在上海滑稽剧团任演员,兼任编导工作。
现担任上海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委员、中国电影艺术家协会会员、上海电影家协会会员、上海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上海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上海滑稽剧团艺术专家咨询委员会主任兼艺术指导、上海市第十届政协委员。
先后主演、导演和参加创作了《出色的答案》、《海外奇谈》、《性命交关》、《此路不通》、《阿混新传》、《来龙去脉》、《宝贝从军》、《招财进宝》、《特别的爱》、《画龙点睛》、《阿拉自家人》、《独养女儿》、《第二十五孝》等多部滑稽戏和《阿谭内传》、《阿混正传》、《阿混新传》、《老王头外传》、《王先生与小陈》、《银饰》、《人怕出名》、《望夫成龙》、《特色名菜》、《大方商店》、《贤内助》、《我的朋友》、《我的淘气天使》、《新七十二家房客》、《太太万岁》、《独养囡儿》等多部喜剧电影、电视剧、情景剧。
1981年,在电影《阿Q正传》中扮演阿Q荣获上海电影制片厂第六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和瑞士第二届维威国际喜剧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金拐杖)奖,成为我国喜剧演员在国际电影表演评比中第一位获奖者,为我国的电影艺术事业走向世界影坛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担任编剧并担任导演的《GPT不正常》曾获“90年十月话剧展演”特别奖、“七·一”现代戏展演“优秀演出奖”和“晋京演出特别嘉奖”,并多次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演出。

导演杨昕巍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导演,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文学硕士。多年工作于国内外一流文化传媒集团公司、学院及剧院。担任广播电视节目[剧]和各类综艺活动的导演、制作人、节目主持人、导表演专业课程主讲教师以及公司管理、公关、销售、项目经营工作。主要话剧作品:《目击情人》、《我爱抬杠》、《我为歌狂》、《今夜请将我遗忘》、《深白领圈》、《天堂——打左灯向右拐》、《港九——我的三年零八个月……》、《鬼马嘉年华》、《严德海》、《寻找幸福的感觉》、《在床上》、青藏铁路题材交响话剧《穿越颠峰》。
[聊天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东方网嘉宾聊天室节目。相信很多网友都了解有部电影叫《乌鸦与麻雀》,它是中国电影代表作之一的,这次被改编成话剧。今天很高兴我们邀请到该剧的导演杨昕巍老师,还有主演严顺开老师。两位先跟我们网友打个招呼吧。
杨昕巍: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好象已经交流了几次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主持人:两位也是我们东方网的常客了,我们的网友都很热情。有一位25号的网友问,两位经常上网吗?也经常和我们聊聊,今天也是这么一个机会,关心话剧艺术和关心喜剧艺术的朋友都可以和我们严老师、杨老师进行交流。这里有一位26号的网友说能不能讲讲这部剧的剧情,让我们了解一下,话剧与电影有什么区别、有什么改变、做了什么调查。两位可以说一下吗?
杨昕巍:话剧还是来源于电影,来源于很多的老艺术家,改变于那个电影。但是电影在那个时代的叙事和对生活的理解,政治生活的理解,稍稍有一点薄,所以在重新改编成话剧的时候我们加了很多东西。编剧赵华南老师,包括严顺开老师,还有很多年轻演员,还有我、我们共同增加了很多内容,试图让它丰满起来,试图让它的背景重叠的稍稍深厚一些,尤其是结尾部分我们进行了一些改动和添加,今年的上半年演出的时候反响还是不错的。
主持人:严老师觉得和原来电影角色的塑造方面有什么不同呢?
严顺开:这个角色在电影里面的戏比较少,是作为背景角色出现的。这次导演下了很多的工夫,让他的角色丰满起来。电影是在解放前夕拍的,经过了50年以后,现在的历史条件下和当时的历史条件相比,包括艺术家在这方面的理解也就有所不同了,肯定更深奥一些。
杨昕巍:刚才我看到有网友也提到这部戏的感觉,也觉得很深奥。《乌鸦与麻雀》,原来有一点阶级观,麻雀是被压迫的,乌鸦就是侯伯义,就是坏蛋。现在我们就是走人性化的观点,以客观的历史眼光,也许侯伯义是一只乌鸦,同时也可能是一只小麻雀。这样的话立场就有一些不同。
主持人:所以有一位网友说为什么叫《乌鸦与麻雀》,就搞不懂,怎么会扯得上关系。
严顺开:有的小孩还以为是动画片。
杨昕巍:它是一个名剧,城市里面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这部戏,其实我们也是借助了电影的影响。
网友东方:为什么要通过滑稽剧团、话剧团合作的方式来演绎?
杨昕巍:其实严老师跟我谈这个问题都有点大,因为是由文广中心的总裁来安排的。他们当时的想法就是叫做强强联手,两个团很多实力派的演员,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合在一起,来做老上海的经典系列。这是第一部。
严顺开:这个我谈谈,过去我们滑稽剧团会因为各自特点不一样,会分出去。这次我理解合作,是在文艺不太景气的情况下,把两个团的观众聚集起来,同时两个剧组如果弄好的话,就会很好。因为滚雪秋的生命力很强。
杨昕巍:播两团之长。
严顺开:确实发挥了两个团的优势。
杨昕巍:我作为导演尽量让它风格统一。
主持人:就是说幽默背后有很多让人悲哀的事情。
杨昕巍:严老师是专家,由严老师来说。
网友哈哈:有些喜剧是轻松的,有些则让人沉思甚至沉重,这次乌鸦与麻雀是什么类型的?
严顺开:在这个剧中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历史,我们在做的时候都推翻了以往的想法。从现在的观点说,是和谐系统。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都是你要我死,我要你完蛋,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是有悲剧色彩。现在我们这个戏演出以后还是属于比较愉快的。
严顺开:应该说这部戏写的是辛酸的喜剧。
主持人:所以网友往往问这个背后表达的是什么?
杨昕巍:可能有的网友、观众朋友们说,你不让我笑是什么喜剧。好了,我跟观众说,我保证让你笑。
主持人:我看了一个问题,说喜剧能不能用春节联欢晚会的标准,让观众笑三十次。
杨昕巍:严老师一个人就可以让观众笑三十次。
严顺开:戏再多一点就可以让观众笑三十次。
主持人:这里有一位网友说,杨老师不是上海人,您怎么了解上海的风情呢?
杨昕巍:我是哈尔滨人,然后在广州工作了一段时间,做媒体也做了一段时间。这个剧组很奇怪,除了我99%都是上海人,而且美术部门全部都是老上海,包括道具都是老上海,用他们作为上海人的特长,对上海风土人情的了解,对这个戏的上海风味要添砖加瓦。但是我作为一个外地人,首先要对上海有一定的了解,还有认真学习上海的人文历史。比如说我今年上半年去拉萨,青藏铁路通车,全屋子都是藏族人,就我一个人是汉族人。我还没有在那里生活过?怎么办呢?就要学习那里的人文历史,力图搞出西藏的风格来。我觉得作为一个导演要尽量地多看一点东西,有一种学者的心态和眼光,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才不会被网友和观众骂。
主持人:说到老上海,严老师您是一个老上海人,我们也知道您是中国唯一获得卓别林奖的演员,您作为一个资深的上海籍的话剧演员是怎么理解的说这种剧?
杨昕巍:过去新时期大家说海派、京派,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
严顺开:这就是最大的定义,因为鲁迅说过,海派文化就是拿来主义。
网友纷纷:有人说海派就是综合,就是没特色,没风格,两位同意吗
杨昕巍:这网友说的有点道理。
主持人:《乌鸦与麻雀》有两个版本,有一个是方言版,方言版会不会让大家不太理解。有一位41号的网友问,方言版和普通版有什么不同?有什么补充?
杨昕巍:我们演下来以后还是觉得标准的普通话版更准确一些,包括血统,所以现在开始我们演出的时候都是普通话版,方言版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严顺开:观众的口味也有一定的差别。所以现在看滑稽戏方言版的比较多一点,但是有一种不满足感,滑稽戏看起来要“哈哈,这样啊”。没有那么的夸张。相反,普通话版的喜剧效果是满足了,滑稽戏就会觉得这不大好笑,口味不一样。就像四川的到上海来吃四川菜,味道就不辣。
主持人:方言版的演员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严顺开:都有难处,演滑稽戏的演员演普通话版有困难,演话剧的演滑稽戏又要翻译一编上海话。最便宜的是我,我是戏剧学院毕业的,长期演话剧,所以比较过瘾。
严顺开:对,而且好多是外地人。
杨昕巍:回去以后跟制作组说一下,因为有很多外地人,还有外国的。
网友题材:杨导有没有特别想涉足的领域?
杨昕巍:这两年主旋律也做了。我觉得一个好的导演不应该风格单一。今年在上海排了《青藏铁路》。上次我也来过,网友说这个导演不是先锋戏剧的导演吗?怎么去搞主旋律了。我觉得先锋系列那是另外一种,我自己的定义为不都是都市白领的,那面太窄了,应该是都市的知识青年的戏,因为现在都市的年轻人受教育程度都很高,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是描写知识青年的戏,里面可能有一些表现手法比较先锋。所谓的先锋,还有一个历史领域的东西,我也在准备,包括一些名著,比如《三毛流浪剧》,准备搞成海派经典的音乐剧,包括写老上海的戏。我觉得题材是多样化的,但是我自己总结,题材在变,但是做内容要深刻,做喜剧的时候要有力度、要有震撼力,我来排戏应该有这一部分,有很多场面应该是意味深长的。
主持人:听杨老师讲比较宽泛,喜欢杨老师的人在这里也是得到了信息。
网友阿拉:严老师,作为旁观者,您怎么评价上海滑稽戏和上海文化,谢谢!
严顺开:好象都比较满意。从观众的角度来看,有几个戏观众比较喜欢的,一个比较早的在上海演的第一部大戏就是1964年演的《一千零一天》。后来又有很多戏,《性命交关》,还有《阿混新传》、《阿谭自传》,这几个滑稽戏观众都比较喜欢。像最近这两年搞的几个戏,去年搞了《太太万岁》,这是最近拍的。前几年拍了几个戏也都比较喜欢,观众喜欢的有几个像《阿混》、《性命交关》、《一千零一天。
主持人:这里有一位网友说太喜欢您演的阿Q正传了。
严顺开:上面有一个旁白,说阿Q死了,阿Q没有娶过老婆,但是他有子孙,子孙至今不绝。可能阿Q在我们自己身上、在亲戚朋友身上都有这个影子,都能理解。我拍完这个电影以后有一个农村过来的人,说开始以为这个是外国片,因为里面有一个Q,所以都不看。后来看了以后,发现是写农村的,就觉得是写我们自己。阿Q是在清末明初的时代,但是阿Q的子孙还是我们能够经常看到,所以我们能理解。我演的时候也跟导演商量了,不要把阿Q演的太丑了,他是我们的祖先,是我们的祖辈、父辈。
网友小七:杨导普通话很好听,您当过演员吗?
杨昕巍:这纯粹是鼓励,演员没有做过,只是读书的时候特别喜欢台词课。后来做了很多年的演员,话剧中心需要说话,导演在说话方面稍好一点工作起来方便。
杨昕巍:我的普通话是练过的,还是有技术的。
网友表演:严老师现场来一段吧,我们很想看看您的表演。
严顺开:电视台经常有。
网友123:严老师,能不能谈谈生活中的您,也是那么让人发噱吗?
严顺开:生活中不大开心,我这个人是忙着不好、闲着也不好,所以家里面的地位也不好,什么叫地位呢?我家里面原先我算是老大了,娶了媳妇以后让给她了,儿子一出来,儿子也是老大了。后来儿子娶了媳妇一半就让给她了,后来孙子一出来,所以在家里面我就没地位了。在单位里面还算好,因为我退休了,他们还是让我去做一些事情,现在看起来这倒不是主要的。现在已经退休了,老是问我接下去做什么,我不像杨导这样年轻,现在力不从心了,就是感觉又想休息,但是又休息不了。这次我本来不想演,后来因为两个单位合作,我们单位去的人太少了也不行,叫别人去普通话不行,要破坏剧目的完整性,这就麻烦了,所以就去了。
杨昕巍:这个戏是为世博会储备的项目,所以严老师还是走不掉。
严顺开:有的时候想静一下,不像他们年轻人再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现在有时候一累就睡不着,所以说年轻人要多关心老年人。所以到了这个年纪的时候才会理解。,所以人家问我怎么样?退休了吗?不退休。不可能,没退休。怎么不可能。生活当中压力很大。
杨昕巍:我也算是年轻的网友,革命的年轻一代,我们希望严老师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网友吕:杨导,业余喜欢阅读哪方面的书籍,阅读对您的导演工作帮助大吗?
杨昕巍:因为我的知识比较差,兴趣也不多。所以我觉得多看点书,提高一下革命青年的素质还是很重要的。要不然我就没饭碗了。
杨昕巍:我是实用主义经验,书多看点,很多问题就有了答案,你就会很愉快、很高兴,那何乐而不为呢。
严顺开:过去我和侯宝林在相声里面,说年纪大了怎么办呢?他说新的记不住,老的忘不掉,躺着睡不着,站着又累,看书看过就忘了。过去看的也很多,我最近感觉就是多看看报纸,加大对新事物的理解,对新观念的研究,否则的话我们搞的东西往往跟人家脱节了。
严顺开:昨天有记者问我,你这一辈子有什么遗憾,我说我没有做过炒作。
杨昕巍:严老师,您是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作为我们年轻人也是一样,要慢慢地积累。我们感谢媒体的支持和合作。我看到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网友轻轻:严老师对严迷们说几句吧。
严顺开 非常感谢大家,都是你们在支持我,长时间的关心我、爱我,让我越干越有劲。我现在已经快70岁了,还在想办法能干多一些就干多一些,人家说主要是靠你自己努力了,我觉得自己努力是一方面,主要是有一部分人支持我,所以每一件事在做的时候我总是很努力。中央电视台也不是每年都去,我一直都有一个观点,什么观点呢?我觉得自己的东西做出来能够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观众、对得起大家、对得起严迷,对得起老师我才能上,如果有一方对不起我都不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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